穿到民国,听风者 第26章 好运气又来了
作者:小甜饼好好写书名:穿到民国,听风者更新时间:2026/03/24 10:23字数:2237
林晚在76号后门被两个日本宪兵拦下。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.BiquGe77.NeT
刺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其中一人用生硬的中文问:“姓名,职务,昨夜行踪。”
“林晚,总机室话务员。昨天值夜班,今早刚下班。”林晚递过工作证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正常——这正是熬了一夜后该有的状态。
宪兵翻开登记册核对,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,才挥挥手放行。
她走出几步,身后传来宪兵的对话,是日语,但有几个词听懂了:“所有人……审查……不得离开……”
大楼里比平时安静太多。走廊里几乎没人,偶有脚步声也是匆匆而过。林晚走到总机室门口时,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。
推门进去,小翠和秀珍已经在了,两人凑在一起,脸色都不好看。梅姐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望着外面被宪兵把守的大门。
“小林回来了。”小翠转过头,眼睛有点红,“你听说了吗?昨晚出大事了。”
“听说了点。”林晚放下手提包,“说是行动扑空了?”
“何止扑空。”秀珍的声音发颤,“影佐机关长亲自坐镇,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抓到。现在整个76号都被封了,只进不出,说要彻查内鬼。”
梅姐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都回到座位上。今天所有电话,监听时开双录音,一份存档,一份送机要室。任何异常通话,立即报告。”
“梅姐,”小翠怯生生地问,“我们……会被审吗?”
“该审的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梅姐的目光扫过三人,“没做亏心事,就不用怕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林晚能听出梅姐语气里那一丝紧绷。在这个地方,有时候“没做亏心事”并不能保证安全。
上午八点,第一批审查名单下来了。
总机室门被推开时,林晚正在接一通松本顾问办公室打往梅机关的电话。她抬起头,看见李奎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行动科的人。
“林小姐,”李奎咧嘴笑了笑,那道疤在晨光下格外显眼,“麻烦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这回在三楼审讯室,窗户很高,装着铁栏杆。这已经是林晚第二次来到这里。
李奎坐在桌子对面,慢悠悠地点了一支烟。两个手下站在门口,像两尊门神。
“林小姐,喝茶吗?”李奎问,语气居然还算客气。
“不用了,谢谢李副科长。”
“那咱们就开门见山。”李奎吐出一口烟,“昨天中午,十二点到一点半,你在哪儿?”
“去邮局寄信。”林晚回答得很自然,“家里来信,要回。”
“寄信需要一个半小时?”李奎弹了弹烟灰,“邮局离这儿,走路十五分钟,来回半小时。剩下一个小时呢?”
林晚垂下眼,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红晕:“我……我去洗了个澡。”
李奎的眉毛挑了挑:“洗澡?”
“女子澡堂,四川路上那家。”林晚的声音低了些,“最近……最近总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,怕被人嫌弃……”
“被人嫌弃?”李奎身体前倾,“被谁嫌弃?顾慎之顾科长吗?”
林晚的头垂得更低,没说话,但那副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李奎盯着她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所以林小姐是为了顾科长,特意去洗澡打扮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干净些。”林晚小声说,“顾科长那样的人,肯定爱干净。”
“顾科长那样的人。”李奎重复了一遍,语气意味深长,“是啊,顾科长那样的人,怎么就偏偏看上你了呢?”
这话说得刻薄。林晚抬起头,眼睛里有泪光在闪:“李副科长要是没别的事,我能回去了吗?”
“急什么。”李奎按灭烟头,“还有一个问题。你从澡堂出来的时候,为什么走路一瘸一拐的?”
来了。林晚心里一紧,但脸上还是那副委屈的样子:“地上滑,摔了一跤。”
“摔了一跤?”李奎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“摔哪儿了?”
林晚撩起旗袍下摆,露出肿起的脚踝。淤青很明显,已经发紫了。
李奎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,又抬头看她的脸:“什么时候摔的?”
“大概……一点左右吧,记不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了?”李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
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:“李副科长什么意思?怀疑我?”
“不是怀疑,是询问。”李奎走回桌子后面坐下,“在76号,任何巧合都要弄清楚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可我真的只是去洗澡!”林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澡堂问,老板娘可以作证!”
“问过了。”李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“老板娘说,昨天中午确实有个穿浅蓝色旗袍的姑娘来洗澡,大概十二点半进去,一点左右出来。时间对得上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李奎动作这么快。
“但是,”李奎话锋一转,“老板娘说那姑娘出来时走路正常,没瘸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敲在心上。
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老板娘撒谎了?还是李奎在诈她?
“所以,”李奎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这脚伤,到底怎么来的?”
下午林晚被带到周昌海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烟雾弥漫。周昌海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,烟灰缸满得溢了出来。窗外的阳光很刺眼,但他没拉窗帘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周昌海说。
林晚关上门,站在桌前。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,头发有些乱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“坐。”
她坐下,双手紧紧抓着旗袍下摆。
“晚儿,”周昌海开口,声音嘶哑,“你跟舅舅说实话。”
他用的是“舅舅”。林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舅舅,我说的都是实话……”
“那这封信,怎么解释?”周昌海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推到她面前。
纸上只有几行字,字迹娟秀:“顾科长,谢谢您的花。我会努力变得更好。昨日特意去沐浴更衣,望您喜欢。”
林晚盯着那封信,大脑一片空白。这不是她写的。
“这是李奎从你房间搜出来的。”周昌海看着她,“在你枕头底下。他说,这就是证据——证明你昨天去洗澡,就是为了顾慎之。”
“这不是我写的!”林晚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我真的没写过这封信!肯定是有人放进去的!”
“谁放的?”周昌海问,“你的房间钥匙,除了你,只有李嫂有。李嫂在我手下干了八年,她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我真的没写过!”
周昌海沉默了很久。他抽出一支烟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:“晚儿,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?影佐要杀人。内鬼就在76号,所有昨天外出的人,都有嫌疑。你是我的外甥女,如果你有问题,我也完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李奎已经盯着我了。他需要功劳,需要扳倒我。而你是最好的突破口。”
林晚哭出声来:“舅舅,我真的没有……我要是内鬼,让我天打雷劈!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