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开局四八,八岁带妹逃荒 第461章 神使的第四次远征!
作者:来财来我们都发财书名:四合院开局四八,八岁带妹逃荒更新时间:2026/03/22 11:52字数:3906
“又卡住了?”
李兴华感觉自己的脑袋,“嗡”的一下,大了一圈。看小说就来m.BiQugE77.NET
他看着眼前一脸苦涩的王小虎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才过去多久?
半天?还是一天?
那锅“神仙鱼汤”的香味,仿佛还萦绕在鼻尖。
那群专家喝完汤后,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,拍着胸脯保证“没问题”、“一定能行”的豪言壮语,还回荡在耳边。
结果……
这么快,就又不行了?
这帮国之栋梁,也太不给力了吧!
李兴华的心里,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感觉自己,就像一个苦逼的消防员。
刚刚才扑灭了一场滔天大火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另一个地方,又冒起了滚滚浓烟。
而且,每一次起火的原因,都千奇百怪,匪夷所思。
“这次又是什么问题?”李兴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他已经做好了,再次听到什么“材料强度不够”、“工艺无法实现”之类的,标准答案。
王小虎叹了口气,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,拿出了一张图纸和一份实验报告。
“李主任,您看。”
他将图纸铺在李兴华办公室的桌子上。
“这是老师设计的‘高效空气过滤器’的滤芯结构图。”
李兴华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张画得极其精密的微观结构图。
图上,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千百倍的、长短不一的“纤维”,以一种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暗含某种玄妙规律的方式,互相交织、叠加,形成了一张致密的、如同蛛网般的“滤网”。
“根据老师的设计,这张‘滤网’,需要能够过滤掉空气中,直径在0.3微米以上的尘埃颗粒,过滤效率,要达到99.97%以上。”
王小虎解释道:“这个要求,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现有的任何一种纤维材料的性能极限。”
“不过,这还不是最关键的。”王小虎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绝望。
“最关键的是,钱学敏教授他们,经过了整整一夜的理论推演和实验,发现了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解决的,根本性的矛盾!”
“什么矛盾?”李兴华的心,又提了起来。
王小虎指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纤维,声音干涩地说道:
“我们发现,要想达到如此高的过滤效率,滤网的纤维,就必须做得足够‘细’,而且排列得足够‘密’。”
“但是,纤维越细,排列越密,空气通过滤网时的‘阻力’,就会呈指数级增长!”
“我们计算过,如果真的按照老师图纸上的要求,制造出这种滤芯,那么,要想让空气顺利通过它,所需要的‘风压’,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!”
“别说我们现在根本造不出能提供那么大风压的‘高精度变频风机’了,就算能造出来,那巨大的风压,也会在瞬间,就把这张脆弱的滤网,给直接吹成碎片!”
王小虎抬起头,看着李兴华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也就是说,‘高过滤效率’和‘低空气阻力’,在这张图纸上,变成了一个完全无解的、互相对立的悖论!”
“它就像一个既要马儿跑,又要马儿不吃草的死局!”
“钱教授他们,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材料和结构组合,都无法打破这个悖论。他们……他们又一次,陷入了绝望。”
听完王小虎的解释,李兴华也呆住了。
他虽然不是技术专家,但也听懂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。
这就像你想造一个筛子,筛孔要做得比沙子还小,才能把沙子都筛出去。
可筛孔做得那么小,连水都流不过去了,那还叫什么筛子?
这……这确实是个死局啊!
李兴华感觉自己的血压,又开始“蹭蹭”往上涨了。
他刚刚才因为“龙王计划”而燃起的万丈豪情,在这一刻,被一盆冰冷的现实,给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看着桌上那张充满了矛盾和悖论的“神谕”图纸,又看了看王小虎那张写满了“我们又不行了,快去请神吧”的脸。
一股熟悉的、蛋疼的感觉,再次涌上了心头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地吐出。
他知道,自己那刚刚才被任命的“龙王计划总负责人”的位子,还没坐热呢。
他那“神使”的本职工作,又一次,找上门来了。
“唉……”
李兴华在心里,发出了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悲凉的叹息。
宿命。
这该死的、轮回不止的宿命!
他睁开眼睛,看着王小虎,用一种异常平静的、近乎于麻木的语气,问道:
“聂老总知道了吗?”
“还……还没。”王小虎摇了摇头,“聂老总正在主持‘龙王计划’的启动会议,黄教授他们,没敢去打扰他。他们让我……先来找您。”
李兴华闻言,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得。
连流程都一样。
遇到问题,不敢找总指挥,先来找他这个“首席背锅侠”。
然后,再由他这个“背锅侠”,硬着头皮,去执行那光荣而又艰巨的“请神”任务。
他现在严重怀疑,聂老总之所以提拔他当这个“龙王计划”的总负责人,根本就不是什么信任和器重。
而是为了让他这个“神使”,能够更名正言顺、更频繁地,往老师那里跑!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李兴华摆了摆手,示意王小虎可以走了。
他的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。
平静得,就像一潭死水。
因为,他已经麻了。
王小虎看着李兴华这副古井无波的样子,心里反而更加没底了。
“那……李主任,您看这事……”
“我能怎么看?我坐着看。”李兴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转过身,对着还愣在原地的王小虎,挥了挥手。
“你回去告诉黄教授他们,让他们稍安勿躁。”
“就说……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王小虎,径直走出办公室,朝着楼下走去。
他的背影,在夕阳的余晖下,被拉得很长,很长。
带着一股莫名的萧索和……悲壮。
楼下,那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,还停在那里。
驾驶员小王,看到李兴华下来,连忙发动了引擎。
“主任,去哪?”
李兴华拉开车门,坐了上去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有气无力地,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老地方。”
这是,神使的,第四次远征。
军用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。
李兴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双眼紧闭,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摇摆,好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。
夕阳的余晖,透过车窗,在他那张写满了疲惫和麻木的脸上,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他的脑子里,一片混沌。
“悖论……”
“死局……”
王小虎博士那张充满了绝望的脸,和桌上那张画着矛盾结构的图纸,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,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。
这才过去多久?
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时针,才刚刚走过两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前,他还在聂老总的办公室里,因为被任命为“龙王计划”的总负责人而心潮澎湃,豪情万丈。
他感觉自己肩上扛起了民族的未来,手中握住了时代的脉搏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规划,第一批“龙王鱼”出塘时,要举行何等盛大的庆祝仪式。
结果……
现实,用最冰冷、最残酷的方式,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龙王”的冠冕还没戴热乎,他“神使”的旧袍子,就又一次,被硬生生套回了身上。
李兴华嘴角扯动,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。
神使?
说得好听。
说白了,不就是个跑腿的吗?
还是个专门负责在项目陷入绝境时,厚着脸皮,去向“神明”求援的“首席求饶官”。
第一次,为了柴油机,他去了。
第二次,为了“神钢”,他又去了。
第三次,为了“氢闸流管”,他还是去了。
现在,是第四次。
为了一个他妈的“空气滤芯”。
李兴华感觉自己,就像是那神话里,推着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。
每一次,当他以为自己即将把那块代表着“项目成功”的巨石推上山顶时,命运都会毫不留情地,将巨石再次推下山谷。
然后,他就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从头再来。
周而复始,永无止境。
一种深深的、发自灵魂的疲惫和无力感,如同潮水般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甚至开始产生一种荒诞的念头。
西山那帮被誉为“国之栋梁”的专家们,是不是已经对“求助”产生了依赖性?
是不是他们潜意识里,已经默认了“老师”是万能的,所以一遇到稍微复杂点的问题,就直接放弃思考,把皮球踢给他这个“首席联络官”?
这个念头,像一根毒刺,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他不敢深想。
因为一旦这个念头被证实,那将是对他,对所有为了这个国家呕心沥血的科研人员的,最大讽刺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萧索与悲凉的叹息,从李兴华的口中,缓缓吐出。
他认命了。
这就是他的宿命。
作为凡间与神域之间唯一的桥梁,他的职责,就是不断地,在这两条路上来回奔波。
将凡人的绝望,带给神明。
再将神明的“神谕”,带回人间。
“主任,到了。”
驾驶员小王的声音,将李兴华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他睁开眼,南锣鼓巷五十号,那座熟悉的、青砖灰瓦的小院,已经出现在眼前。
院门紧闭,从外面看,听不到丝毫的声音。
可李兴华知道,这扇看似普通的院门背后,是一个与西山基地那紧张、压抑、充满了绝望气息的世界,截然不同的……另一个世界。
一个充满了人间烟火,充满了宁静与祥和的……神域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因为一路奔波而变得有些褶皱的军装,挺直了腰杆。
无论内心多么悲壮,多么绝望。
在面见“神明”时,都必须保持最基本的仪态和尊敬。
他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站在那扇熟悉的院门前,他抬起手,却迟迟没有叩响门环。
他的心里,充满了挣扎。
他真的,不想用凡间的绝望,去打扰这份神域的安宁。
可他,没有选择。
背后,是近千名专家殷切期盼的目光。
是整个“创世熔炉”项目,停摆的巨大风险。
最终,他还是抬起手,用一种近乎于悲壮的力道,在那扇朱红色的院门上,轻轻地,叩了三下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声音,在寂静的巷子里,传出很远。
也像是三记重锤,狠狠地,砸在了他自己的心上。
神使的第四次远征。
开始了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被拉开。
开门的,是王小牛。
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,看到门外站着的李兴华,一点也不意外,只是脆生生地喊了一句。
“李叔叔,你来啦!”
“小牛你好。”李兴华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。
他探头往院子里望去。
只见,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,一张小马扎,一个人。
王小虎正坐在那里,低着头,手里拿着几根青黄相间的草茎,正在专心致志地,编着什么东西。
王小花则蹲在他的脚边,手里也拿着一根草茎,有样学样地,笨拙地模仿着哥哥的动作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童谣。
夕阳的余晖,透过槐树的枝叶,在他们兄妹三人的身上,洒下了一片金色的、温暖的光斑。
微风拂过,院子里的几株血刺蔷薇,轻轻摇曳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宁静,祥和,温馨。
这幅画面,美好得,就像一幅与世无争的田园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