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桌分家!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第14章 一刀两断
作者:爱吃铅笔芯的鼠鼠书名:掀桌分家!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更新时间:2026/03/17 20:19字数:26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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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的风雪越来越大,呜呜地刮着,像把钝刀子在窗棂上锯,听得人心慌。
村西头这间破旧的看林房里,却透着一丝昏黄的暖意。
灶坑里的火还要灭不灭地闪着红光。
林秀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捧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,正小心翼翼地喂妞妞吃饭。
碗里是白面疙瘩汤,那是赵山河进山前特意留下的,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省着,一定要给孩子吃饱。
这年头,白面那是金贵物,只有过年才舍得吃一顿。
“娘,香……” 妞妞小脸虽然冻得还有些红,但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吞下一口滑溜溜的面疙瘩,突然把小勺子推到林秀嘴边:“娘也吃。爹说了,娘也要吃饱。”
林秀心里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轻轻推回勺子,笑着撒了个谎:“娘不饿,刚才娘在灶坑边偷吃过了,肚子饱饱的。妞妞快吃,吃饱了身子暖和,就不怕冻了。”
其实她哪里吃过了,她的碗就在灶台上放着——那是一碗黑乎乎的野菜糊糊,里面掺了点喂鸡用的糠,只在汤面上飘了几滴刚才煮疙瘩汤剩下的油花。
这才是她给自己的晚饭。
当家的进山搏命去了,家里这点白面和咸肉,就是救命粮。
她一个大人,少吃一口没事,得给男人和孩子留着。
万一山河受了伤回来,还得靠这口精细粮养身子呢。
“快吃吧,吃完娘给你捂脚。”
林秀爱怜地摸了摸女儿枯黄的头发,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焦灼。
赵山河进山已经整整一天一宿了。
若是换做以前,只在林子边上打个兔子,这会儿早该回了。
可这次他拿了那杆老洋炮,说是要进深山,去掏黑瞎子仓……
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,林秀的心揪成了一团。
“当家的……你可千万别出事啊……”
她低声喃喃着,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贴身放着的那个小布包。
那是之前山河在大集上卖了野猪和狍子皮赚回来的钱,足足一百多块!
这是这个家最后的底气,也是全村人眼红的巨款。
就在这时。
砰!砰!砰!
破旧的木板门突然被砸得震天响,门框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。
“开门!林秀!别装死!我知道你在家!”
外面传来老三赵山林那公鸭嗓般的叫骂声,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凶狠。
林秀手一抖,碗差点摔了。
妞妞吓得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死死抱住林秀的腰:“娘……怕……”
“别怕,娘在。”
林秀赶紧把妞妞抱上炕,塞进被窝里,随手抄起灶台边的烧火棍,颤着声喊道:
“谁?这么晚了……山河不在家,有事明天再说!”
“明天?老子等不到明天!”
门外传来赵山林恶狠狠的声音:
“我二哥说了,赵山河那个王八蛋在大集上卖了一百多块钱!赶紧把钱拿出来给我治手!不然老子今天把这破房子点了!”
果然是为了钱!
他们竟然连具体卖了多少钱都打听得一清二楚!
咣当——!
本来就不结实的门插销,哪里经得住成年壮汉的猛踹。
随着一声脆响,木门被暴力踹开,寒风裹着大雪,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。
两个满身戾气的身影闯了进来。
一个是婆婆李翠花,耷拉着一张老脸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林秀身上。
另一个正是吊着右臂、满脸横肉的老三赵山林。
他的右手虽然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,但左手却提着一根粗木棍,眼神凶残得像条饿狼。
“娘……老三……”
林秀紧紧握着烧火棍,身子却在发抖,“你们……这是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
李翠花冷哼一声,一脚踢开地上的小马扎,看都没看一眼缩在炕角的孙女,直接指着林秀骂道:
“你个丧门星!还有脸问?你男人把我儿子的手打断了!这笔账不用算吗?”
“老三这手废了,以后干不了重活,这下半辈子谁养?我看就得拿那一百块钱来赔!”
赵山林更是往前逼了一步,左手手里的木棍敲着炕沿:
“少废话!二哥说了,这叫‘伤残赔偿金’!再加上那个王八蛋在大集上害得二哥丢了脸,这叫‘精神损失费’!”
“一百块!一分都不能少!”
一百块!
这是要把这个家彻底掏空啊!
而且,山河在大集上明明是靠本事卖的钱,赵山海那是咎由自取,凭什么还要赔偿?
“没有!一分钱都没有!”
林秀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语气却异常坚定:
“那是山河拿命换来的钱!是为了盖房子过冬用的!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吗?老三的手是他自找的!活该!”
“妈的,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赵山林被“活该”两个字激怒了。
要是赵山河在家,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。
但现在?这屋里就剩个软弱可欺的小娘们!他一只手也能捏死她!
“我让你嘴硬!”
赵山林左手抡起木棍,直接打飞了林秀手里的烧火棍,反手就是一巴掌!
啪!
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林秀脸上。
林秀被打得惨叫一声,身子撞在灶台上,额角正好磕在尖锐的石角上,鲜血瞬间流了下来,糊住了眼睛。
“娘!!”
炕上的妞妞哭喊着要爬下来,“坏人!不许打我娘!我要告诉我爹!让我爹打死你们!”
“你爹?”
赵山林狞笑着,一脚踩在林秀想要去护布包的手上,用力碾了碾:
“小崽子,你爹现在估计早都在狼肚子里变成屎了!”
“黑瞎子沟那种地方,他进得去出不来!以后这个家,老子说了算!”
说完,赵山林一把揪住林秀的头发,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起来,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秀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位置:
“钱就在怀里揣着是吧?拿来吧你!”
“不给……死也不给……”
林秀满脸是血,却死死咬着牙,双手抱胸,拼了命地挣扎。
这是山河拼了命才赚到的血汗钱,就算被打死,她也不能松手!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妈,摁住她!”
赵山林急眼了,单手撕扯林秀的衣服不方便,回头喊李翠花帮忙。
李翠花不但没拦着,反而一脸怨毒地上前按住林秀的腿:
“死丫头片子,劲儿还挺大!老三,把她衣服扒了,我看她往哪藏!正好让她冻死拉倒!”
屋里乱成一团。
妞妞撕心裂肺的哭声,林秀绝望的惨叫声,还有赵山林母子俩贪婪的骂声。
就在赵山林的左手即将触碰到那个布包,脸上露出得逞的狞笑时。
轰隆——!!!
那一扇刚刚就被踹坏了的破门,这一次彻底遭了殃。
它连着门框,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上了一样,直接向屋里平飞了进来!
砰!
厚重的门板狠狠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灰尘。
漫天的风雪瞬间倒灌,屋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。
赵山林吓得手一哆嗦,李翠花更是尖叫一声往后缩去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黑洞洞的门口。
那里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不像活人的人。
赵山河浑身上下几乎被暗红色的血痂包满了,那是野猪血、狼血混合着泥土和冰霜的颜色。
他手里提着那杆老洋炮,背后背着一个沉甸甸、还在往下滴血水的背篓。
他的呼吸很重,每一下都喷出浓浓的白气。
那张脸,冷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。
他没有马上进屋。
他就站在那儿,那双充血的眼睛,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是血、衣衫凌乱的林秀。
又看了一眼缩在炕上、嗓子都哭哑了的妞妞。
最后,目光落在了赵山林那只还抓着林秀衣领的左手上。
死寂。
让人窒息的死寂。
赵山林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顶级猛兽盯上了,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,那只完好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大……大哥?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
赵山河没有回答。
他一步迈进门槛。
脚下的皮靴踩在门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,
他脑海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彻底崩断了。
“啊——!!!”
赵山河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。
这声音里没有悲伤,只有滔天的、纯粹的杀意!
咚!
他一步跨出,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赵山林刚被吓得腿软,还没反应过来,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。
就像是捏住一只小鸡仔。
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去。
砰!!!
赵山林的后脑勺狠狠撞在土墙上,震得墙皮如雨般落下。
这一下太狠了,赵山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眼珠子瞬间暴突,舌头都吐了出来。